从26号陪母亲入院到现在,已经三天了,大好的一个人走在外面行人们都不会认为她是一个即将接受手术的人。在还没有放假的时候母亲做体检时就查出胆上有细小结石。万幸的是结石并不算太大,他没有疼痛的感觉。人老了,疾病也找上了她的身体。就如我说出的那句玩笑话一样:“你一天饮食不规律,不运动不锻炼不保养,你看别个和你年龄差不多大的保养得多好……”后来我才觉得这话挺不负责的,父辈年代的条件能跟现在比吗?这是我们的幸运。
我母亲临床的“病友”是一位七旬的老妇人。很特别的是普外科(一)这边几乎所有病人都是来做胆囊结石手术,而唯独这位老人是肠炎,只能吃些流质食物。和大多数医院里的老人一样,当我第一次看到她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在医院,见过太多老人,太多虚弱的老人。
她的老伴在两个月前刚去世,临走的时候给她留下十几万(这特么真够意思的),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接替了父亲铁路上的工作。我来的第一天晚上他在病房留宿陪老母亲,第二天我也不知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早上我叫母亲就在病房等我,我去给她带点稀饭,她的饮食这几天得低脂低盐。等我带上馒头和稀饭给我母亲吃着时,我才反应过此时的情景,老人还没有吃上早饭,她儿子多早就走了。“婆婆,那个叔叔没给你带早饭吗”我小声问她。“没有,他今天上班走了”“那我下去给你带点稀饭吧。”老人没有说话,但我能从她布满皱纹的脸庞看到一丝欣慰的笑容。我想如果我能够给她带来一点儿儿孙的感觉,让她不在我和母亲旁感到孤单,让她能感受到不是儿孙带给她的温暖。。上来时她硬是要将稀饭钱还给我(尽管我晓得你老人家不缺钱),这举手之劳又何足挂齿,重要的是能让老人感受到关怀的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他的儿子都未曾来过,但是每天老人都会接到几通电话,母亲在时她还能够和母亲话些家常,我和母亲都出去时,就会只剩老人一人,偌大的病房也没有电视。她经常跟我们聊到她那刚走不久的老头,而每每说到他老伴有多关心她时,脸上都会洋溢着最幸福的笑容,我也只能听着,去想象她所诉说的快乐……
今天在我和母亲吃完午饭给带她稀饭回来时,她的另一个儿子带着他一家人抱着花来探望老人了,他们和老人聊到了一些近况,给她带来了些汤,可爱的孙儿也顽皮的祝愿奶奶早日康复。团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二儿子一家离开时我看到老人眼眶中盈满晶莹的泪水,她害怕孤独,我想她心中多想儿子能再陪伴她一会儿,可这个愿望就如同她眼眶中未曾掉落的泪水,有,却不会说。。
下午我出去了,五点多回来叫母亲一起出去吃饭,刚进房门我就看到一个女生在给老人撤下吃饭的桌板,看来老人已经吃过了,应该是这个女生带的,再看里面的空床已经又躺上了一位高龄老妇,那个应该是女生的亲人。
尽管没有儿子的陪伴,但老人能得到我们这些所谓的“生人”的关怀,这或许算是一幅美好的画面了。我们那份关爱老人的心意,在此刻得以升华。
此记
16.01.28夜
于简阳市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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