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孤独,其本质源于哪儿?

自我的孤独来自于和他人的关系。

首先,自我的本质是什么?在不同的情境里,“自我”都是不同的,我们会在求职时把自己描述成“认真负责、出类拔萃”,甚至“精通office软件操作”人,在社交网络上给自己贴的标签则是“猫控”、“二次元少女”“吃货”、“风一样的女子”。这意味着,我们看待自己与所处的情境是如此的相关,我们无法抗拒这样一种感觉:在这些因不同场合而对自我做出不同描述的背后,存在着一个不因背景而改变的“真正的自我”。

离开了特定社会的语境,说一个人“风趣幽默”、“绅士风度”“有教养”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置身于那些对“美丽迷人”、“学识渊博”“三观正确”等品性与你有相似观念的人当中,这些品性又如何理解?于是,我们认识自我的思维语境,早就预设了他人的存在。海德格尔说,从本质上讲我们是共同体的一份子,正是在这个共同体中,我们学会了怎么样成为一个个体。卡尔·马克思更直截了当的说,我们都是社会性的存在,我们只有在一个(特定类型的)社会中才能获得自己的身份。

澄清了自我,也就不可避免的导向下一个问题:每个人都处在与他人的关系中,与他人共处,为何我们还是孤独?

自我被哲学家们认为是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东西,萨特说“他人即地狱”,在《存在与虚无》中,萨特把我们与他人的关系从本质上定义为冲突。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力图按照某个形象创造自我,这样,他人就外在于这种创造,他们是我们创造自我的工具,或者尚待加工的材料,或者是创造自我的讨厌的障碍。他人提出种种要求,设定期望,来限制我们的能力,规制我们的行为,于是也就干涉了我们创造自我的自由。我们藉由他人的存在更加意识到个体孤独无依,体会到个体生命与他人不可调和的矛盾,这是孤独的源泉。

心理学、社会学以及很多的哲学家,都认为沟通当然的可以消解孤独感,这种说法在维特根斯坦和庄子那里则受到限制。维特根斯坦拒绝承认语言可以描述所有的东西,事实问题可以言说,然而“什么爱情?”“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却都是“神秘之域”,是“不可说”的。庄子说“道不可言,言而非也”,禅宗佛教说“不可思议”,都是拒绝语言可以承载一切的先见之误,也就是说,语言不能完全的表述所想。所以,他们甚至拒绝承认沟通的可能性,尤其是在涉及思想、观念时。沟通的效用还依赖沟通双方对语言精确的共同理解,但既然语言是受到限制的,更何况我们组织语言的能力有限,沟通的绝对效用也就无从谈起。

第三种观点,现代人的孤独体验。“我迷失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找不到自己”。

这是一种将社会形态与个体经历结合起来的哲学观点。因为我们其实都生活在某个社会里,我们的行为受到社会的塑造,我们的生存状态和精神状态也跟社会形态密不可分。照这个观点看,现代人的孤独感就和古代人不同。所以对我们当下的人而言,就不能空泛地说个体存在的孤独,和他人即地狱了,要具体事实具体分析。

资本主义革命以来,技术一直在进步,环环相扣,我们的生活和交往也就与以往相比有了革命性的变化。比如:
现代社会工业和科技正加剧个体之间的疏离,消费主义让我们成为商标的附庸,好像每个人都是由他消费的品牌定义的,穿什么样的衣服、开什么样的车有了定义一个人的能力。除了我们自身,就只能和自己的产品做无意义的独白。

自我是个人安全感的基础,而科层制和流水线,把我们变成庞大生产机器上的螺丝钉,让我们丧失了自我,我们自以为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而实际上他想要的只不过是别人期望他要的东西。因此自我在根本上受到削弱,人觉得无能为力和极度不安全,从而在失去自我的过程中体验着孤独。

甚至,我们与内在的自我也失去了接触,反思自我已经不流行了。我们还失去了与土地和自然的亲密关系,它们曾经是我们认识人类本质的参照,古人讲格物致知,现在我们对着一件阿玛尼或者香奈儿五号能格出什么来呢?

然而互联网的出现是又一次“信息革命”,人们惊喜地发现,工业时代未来恐怖的幻象到来之前,就拥有了抱团取暖的工具。“自我”重新变得重要了,孤独又有了化解的方式,沟通变得如此便捷,以至于孤独似乎不再是一个沉重的哲学命题,而是一个可以排解的社交困境。

当人们借助社交媒体搜寻有趣的信息,与有共同兴趣爱好的人交流时,他在做的就是对于孤独的抗拒。

人是一个追求生存意义的精神存在,他的灵魂终其一生都在追求超越,但肉体终将死亡的事实,时刻在提醒他个体生命的脆弱无依。他人的存在,也时刻让人类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本质上来看是互为陌生的。但孤独灵魂之间的沟通和交流,尝试与他人抱团取暖的种种努力,姑且算是对“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最后,这是我网络营销能力秀的个人主页:http://www.wm23.cn/1403225084,请大家多多支持。

guxing 2016-09-27